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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行漫记
2月10日 还在睡梦中就被阿姨的电话吵醒，说是今天要我去帮忙陪护一下外婆，于是马上爬起来匆匆洗漱一下就打车去了阿姨家。外婆的半边脸确实肿得非常厉害，原本皮肤的皱纹都被浮肿撑得光圆玉润，相对的，一边的眼睛就被挤得好小，让人无论怎么看了，心里都有点酸酸的。 收拾停当就推着外婆去了市一医院。年前的医院里同样是人满为患。大厅的四围已是坐满了吊针的爷爷奶奶，当中还排了三排临时床位，粗略估计一下，患者中老年人占到90%以上。虽然有通风设施，但是为了保暖，空气还是有些浑浊。我可怜的扁桃体，又要经受一番考验了。 因为外婆的心脏不好，所以250ml的药液吊了足足9个小时。其间我坐在外婆的轮椅上看了两份报纸，喝了三杯水，看到120呼啸着5次光临，临床的大爷大妈失禁N次，吐痰N次，换药N次……心里面突然充满了悲哀，老了真是可怕，我不要老！！！ 晚上十点半，终于回去了，累死了，其实陪护虽然是坐着的，也蛮消耗体力的。总结陪护经验：带好MP3播放器，报刊，一次性杯子，手机充好电，OVER！ 2月11日 同样是陪护，今天看到了一个交通事故后续。肇事者是出租车司机，中年，看上去挺忠厚老实的；患者是个摩登的女子，左耳鬓角处大概被挂到了，流血不止；患者的妹妹，一路跟着，哭喊着捶打着肇事司机，我很奇怪她干嘛不把注意力多放在姐姐的伤势上面。 国人的编剧能力其实都不差，自打肇事司机一行人进门，陪护的人就呼啦啦围了上去，待到解散以后就有了N种版本的现场再现。小姨也是围上去的一个，当时本来想叫住她的，有什么可看的呀？可最终没有开口，说实话，我也挺好奇的o(∩_∩)o 明天的飞机，所以今晚就住在阿姨家了。阿姨和外婆一张床，我和姨夫一张床。姨夫不停地数落外婆其他不孝子媳的种种种种，还有我那个从小被外婆带大的表妹，一次都没来看过，浑不知我已经陷入昏迷了，明天的飞机，我困死了。 2月12日 一大早就起床收拾了，虽然飞机是中午的，但是还要负责把外婆弄到可以推的临时床位上。等一切搞定我就拖着大包小包出发了。每年过节回家，我都会带上包括亲戚要求在内的诸多行李，不能说衣锦还乡吧，本该是潇潇洒洒的探亲，每次弄得跟农民工兄弟一样狼狈不堪。偏偏我还没有农民工兄弟那把力气，只好拖、拉、拽、搡……用足种种手段一点点挪动。最可气是表哥要我带的四条香烟，占地方不说还不能压不能挤，老家又不是没的卖，不知道抽哪根筋。 一切托运好，拎着个小包包终于我也悠闲一把。飞机需要经停西安，下一批客人再上一批，整的跟公交车似的，航空公司已经赚得是盆满钵满了，还这么精打细算，真让人恨得牙痒痒。 好在从西安飞回家只要一个小时，感觉起飞没多久就要下降，也算是一次旅途两次起降，挺过瘾的。从西安上空往下看还有些绿色，暖冬嘛，可是再往家飞，地上就越发灰黄了。“沙漠！沙漠！！”前排一个乘客惊奇地叫，然后呼啦啦一批人都把头凑到小小的舷窗边往下看，记的乘务员大叫：“快坐回去坐回去，系好安全带！”一帮土人，看个沙漠也大惊小怪，心里小小地鄙视一下。 这次是姐姐接机，唉，有个姐姐就是好啊！回去路上讲起飞机上那些看到沙漠的乘客，前排的司机插话了，说这算什么呀，上次拉北京的客人，结果经过西部山区的时候看到路边放牧的山羊，一车人兴奋地大喊：羊！羊！羊！让人怎么听怎么像恒源祥广告。然后让司机停车跳下去抱起羊就狂摆pose狂拍照，这还不算完，上了车还叽叽喳喳说可见到羊是什么样子了，吃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着活的。悲哀啊！ 2月13-2月17日老老实实，规规矩矩，大门不出，二门不迈。帮着姐姐扫房子，擦玻璃，洗窗纱，做好年前准备工作。姐姐说我今年回来还像个人样，中规中矩能吃肯干。殊不知我那帮狐朋狗友还没回来，我闲着也是闲着，可不是思想觉悟提高了。 小外甥一岁半了，怎么看怎么要比同龄小孩大，也许是得了姐夫的遗传吧。小家伙只会叫爸爸妈妈，教了他半天“舅舅”怎么听都是在说“丢丢”算了，不跟小孩一般见识。我算是见证了他从爬到走的过程。刚回家的时候小家伙就是爬在地板上跟我打的招呼，好在不认生，露着几颗小呀呀笑起来甜的能把人腻死，爬起来还贼快，一眨眼就不知道爬到哪个房间了。 电视基本上被他霸占了，以前我回家都是我要看什么没人反对，现在是他要看什么有的是人帮着选频道。小家伙色得很，看见电视上的美女就腻着那张小脸呲牙咧嘴，害我连帅哥都没得看。算了，为了历史不再重演，我还是牺牲一回吧！ 年三十我和妈一起吃的晚饭，然后照例是电话拜年，一个个亲戚问候到，也八点多了。窗外是乒乒乓乓的鞭炮声和被鞭炮炸得乱响的汽车防盗声，这点北方就是比上海好，很有过年的气氛，虽然家里就两个人。八点刚过，姐姐姐夫还有小外甥也从婆家回来了。于是从中央台到湖南卫视再到东方卫视，最后是点播台，春晚照例是看了没几分钟，早就对它失望了。 2月18-2月20日大年初一一般情况下都别想睡懒觉，一早就有兴奋过头的人家在放鞭炮了。你家放完他家放，你五千响他一万响，争先恐后污染环境渲染氛围。大年初一吃元宵，这点我家还是秉承了南方传统。帮着老妈做元宵，然后端着热腾腾的汤圆坐电视机前就打开点播台。要不怎么一直说家里电视比上海的好看呢，近百个频道除了台湾的没有，该有的都有了。点播台今年热播韩剧，预定了《对不起，我爱你》和《白雪公主》就开始过把瘾了。小外甥？还睡着呢。 初二开始拜年，两个个阿姨家一走其实也就差不多了。回过头来两个阿姨再到我家，已经是初三了。大姨的三儿子的女儿，也就是我小表哥的闺女，也就是我的小表侄女，就比我家小外甥大三个月。走起路来已经是很有气势了，会说的话当然也多，一张小嘴得得得得。最好玩是当着我的面拿了一粒花生让我猜在哪个手里。我故意猜不在的那只手，她还连忙把藏着的那只手往前一递，很认真地让我好好想想，惹得一屋子人笑翻了天。 2月21-2月24日初四开始，本打算和妈回自己家里的，老妈带孩子有功，可是也要休息一下。可是偏偏小外甥发烧了。于是这几天就在医院和家里往返，大家轮流陪护。 姐夫订了间加护病房，等于是把病房里另一个床位买下。这样比较私密也便于大人晚上休息。儿童病房和幼儿园很像，墙上都画着卡通图案，相邻的病房之间是很大的磨砂玻璃，这个设计我一直不明白，这样隔音比较差，万一谁家小孩子是个夜哭郎，那旁边病房的小孩子怎么休息的好啊？节省建筑材料吧，我只能这么解释。不过这样也挺有趣的，左边病房里孩子的爸爸一共会三首儿歌，他一哄小孩子睡觉就三首歌轮番唱，起码半个多小时。于是我家人也都会唱了；右边病房里小孩子的爷爷比较提倡学前教育，一天到晚对着孙子念叨：一二三四五六七，八七六五四三二一，弄的人哭笑不得。 最后半天，终于抽出空去见死党。J又发福了，不过也是情有可原，他现在厨艺见长，临了还吃了他做的一顿饭；L结婚了，这次可见着我那嫂子了，卡哇伊得不得了，原来我这个死党喜欢这一型的……H今年没有回来，把爸妈接去过年了，这有点遗憾，今年的si人帮没有凑齐，也许以后就更难凑齐了。临走狠狠地拥抱了L一下，本来想握手的，可是觉着太客套，这个我曾经差点出柜的死党，我想我的秘密，已经永远对你关上了大门。 2月25日 飞机呼啸着离开大地，有点感伤，新的一年又开始了！